前面的烛光越来越向自己靠近,叶小琀浑身冰凉,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着。要不,自己就往后跑。大不了跟老太太撞上,拼一把算了!
打定主意的叶小琀正准备后退,已经迈开了一只脚。嘴巴却突然被一只凉凉的手捂住,一只手拦在自己腰上带着自己的身体跟着一起快步走进了左后侧的一间房屋。
叶小琀微微侧过头,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双清亮的眸子,正是之前那个让大家快走的年轻女人!叶小琀想到,这间屋子自己刚才经过的时候并没有打开,多半是眼前这个女人为了救自己才打开的。
屋外,男主人举着蜡烛经过。昏黄的烛光下是一张猥琐狰狞的脸,眼珠混浊。等他拿了鞭子从原路返回,叶小琀瞥到他手里拿着的鞭子吓得浑身一抖,这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立马就得皮开肉绽。
等男主人离开,年轻女人也把手拿开,叶小琀急急忙忙低声道:“谢谢你救了我,我、我要现在要去救我的朋友们,请问你知道这附近有任何报警的地方吗?或者,别的住在附近的人也行。”
年轻女人看着激动的叶小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叶小琀越来越担心,在小屋子里走来走去,刚才那条鞭子要是打在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会痛苦万分。必须得想办法做点什么才行,可是自己现在手无寸铁,即使莽撞地冲上去也只是以卵击石。
年轻女人摸了摸叶小琀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然后半蹲在墙角,不住地挖着地上的土。
叶小琀焦急万分,完全没有留意道女人怪异的行为。直到她挖完,从土坑里拿出一把已经生锈的小刀、一捆绳子和一个印着迷幻药的喷雾瓶子递给自己。叶小琀才反应过来,这些应该是这个女人在这里好不容易搜集下来的所有“积蓄”。
叶小琀一把接过这些东西紧紧地握在手上,开口道:“你放心,等我救了我的朋友,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到时候报了警,警察来了,你就安全了!”
年轻女人眼里盈满了泪水,握着叶小琀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叶小琀将小刀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将绳子挂在手臂上,右手拿着迷幻药观察了一下门外的动静才打开门。年轻女人紧紧地跟在叶小琀背后,害怕地左顾右盼。
前面的一个独立修建的破破烂烂的小屋内闪着昏暗的光,叶小琀和年轻女人侧着身子站在窗口,偷偷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金梦雨、周姐被捆在一个角落,楚衍一个人被捆着倚靠在另一个墙角。老太太不在,老头子和男主人坐在一边的小桌子边上,一边喝酒一边时不时挥几下鞭子恐吓金梦雨她们。
昏黄的灯泡仅用一根细长的电线挂在天花板上垂吊着,被风吹的微微晃动。要是能够把这跟电线破坏了就好了,叶小琀在小屋外摸索了一会儿居然真的找到了连接的电线。
叶小琀压低声音对年轻女人道:“我用匕首把这根电线破坏了,等会儿屋子一黑,我们就立刻冲进去,用这个迷幻药把他们迷晕了,只剩下一个老太太不足为据。到时候我们就带着我的朋友一起离开这里,行啊?”
年轻女人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却犹豫了一下又闭上了,低着头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忍和纠结。
叶小琀没有在意,连忙掏出匕首几下就割断了电线。屋子里立马传来说话的声音:“怎么停电了?我去找几根蜡烛来!”
“儿子你在这儿看着,还是我去,免得这几个人趁机跑了!”
叶小琀连忙跑到门前靠在墙壁上埋伏,趁着老头一出来立马就冲着他狂按喷雾瓶子上的按钮。果不其然,老头立马“哎哟哎哟”地倒在了地上。
叶小琀取下绳子交给年轻女人,“你帮我把他给捆住!”
年轻女人接过绳子,黑暗中,叶小琀并未看到她的双手颤抖的厉害。
屋内的男主人听到声响察觉到不对劲,拿着鞭子走出来:“爸,怎么了?”
叶小琀用同样的招数埋伏在门后,等男主人一出来就狂喷迷幻药。然而这次,男主人却只是打了几个喷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冷笑道:“哈哈,又送上来一个,这下还免了明天去山上找你的功夫!”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失去药效了?!难道是年轻人药量需求更大?!
叶小琀再次朝男主人按了按迷幻药,却被男主人一只手抓住了手臂,另一只手直接一巴掌将药瓶拍到了地上。
老太太举着蜡烛走过来,老头子也完好无损地拍了拍灰从地上站起来,身上也没有任何捆绑的痕迹。昏黄的烛光下,三人脸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恐怖阴森,就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一样。
叶小琀彻底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年轻女人,瞬间想明白了,自己是被她给骗了。叶小琀嘴唇颤抖着,不可思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答应了会带你一起逃出去的?”
年轻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身体轻颤着,能听到抽泣的声音。
叶小琀还是不肯相信发生的一切,“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自愿为虎作伥,甘心和他们一起伤害更多无辜的人吗?他们那样对你,折磨你羞辱你,难道你真的愿意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吗?”
年轻女人忍不住抬起头,脸上已经完全被泪水打湿,愧疚地看了一眼叶小琀,发出嘶哑的哭喊的跑开了。
男主人开口道:“行了,别再多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以为就靠我和我爸妈两个老人真的能抓住那么多人?还不是得多亏这哑巴帮我们骗人,每次那些差点逃出去的人都是她帮着骗回来的。当初我答应她只要帮我们多骗些人回来就会早点放她离开,蠢女人,当初还是大城市里的文化人。居然连这种话都信,哈哈哈!”
叶小琀已经完全陷入了绝望,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着,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捆住了扔进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