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特人的投石技术果然名不虚传,丝毫不亚于生活在地海的著名的罗德斯岛投石手和巴利阿里群岛投石手,仰面攻击的日尔曼人开始吃苦头了,他们高大的身躯使处在山上的凯尔特人瞄准起来更容易。
一会功夫,冲在前面的日尔曼人就倒下了一片,头上、身上血流如注,染红了他们身下的地面,这些日尔曼人真是悍勇,他们中不论伤势如何都没有人哼一声,其余的人也仿佛被这场面激发了野性,冲得愈发勇猛了,领头的一个穿着豹皮甲的青年尤其勇敢,他灵活地躲闪着投向他的石块,脚下却毫不停留,把自己的同伴都抛在了后面。
蓦地,在躲过几块石头后,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向这个年轻人袭来,他躲闪不及,被重重打在了肩膀上,马上鲜血就流遍了他的半边身子,那是一个藏在路边一块大石后的凯尔特人小孩投来的。那青年身躯摇晃了一下,没有理会伤口,又接着冲了上去,狠狠把短矛扎进了一个达尔马西山民身体里,在那个被刺中的人伤口喷出鲜血的同时,他一脚把这个凯尔特人踹倒,拔出的短矛又刺倒了另一个凯尔特人,在他从第五个凯尔特人身子里拔出滴血的矛尖时,一些日尔曼人也跟了上来......
日尔曼人冲上去不久,盖尤斯就命令军团方阵向前移动,在少许从云层缝隙漏出的阳光照射下,罗马方阵显得极其威武,一面面并列整齐的盾牌让整个阵形看起来厚重无比,一话了,只是悄悄吩咐人把那具尸体抬走。
又看了一会,盖尤斯开口了:“让辅助兵撤下来吧,明天我们就可以攻下这个山寨了。”
听见山下军号响起日尔曼人组成的辅助兵慢慢向后退去,那个青年留在队伍的末尾几十步的地方断后,直到他的族人脱离凯尔特人的射程他才猛地向日尔曼人的大队跑去,看来凯尔特人也为他的勇敢感动,没有向他投掷石块。
看着来到小山丘下的日尔曼人盖尤斯阴郁的表情和缓了些,“刚才有个年轻人在战斗中表现的非常勇敢,我想看看他。”
那个年轻人叫替比乌斯,带着两百名日耳曼人,主动投靠罗马人,愿意为罗马人作战,他的他的队伍在这次的战斗中表现得非常抢眼,也正因为如此他得到了盖尤斯的称赞。
就在让替比乌斯离开之后,戴基乌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说抓到了两个奇怪的人。
或者更加准确的说,不是抓到的,而是他们主动送上门的。
这两个人说着纯正的,罗马城最流行的语言,谈吐大方,看起来出身高贵,但身上却拿不出任何地方执政官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文件。
这话让盖尤斯有些好奇,在那想了一下,吩咐戴基乌斯把人给带进来。
盖尤斯见到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自称叫恩斯特.亚力克森.冯.勃莱姆,一个自称叫曼弗雷德.阿尔布雷希特.冯.里希特霍芬。
真是奇怪的名字啊,盖尤斯心里想到,大概是埃及或者更加远的地方的人吧......
“我们来自达尔马提亚行省。”那个自称为恩斯特.勃莱姆的年轻人表现得非常恭敬:“能够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盖尤斯执政官大人。”
啊,是来自达尔马提亚行省的,盖尤斯点了点头:“那么请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身上没有丝毫能够证明自己的文件呢?”
盖尤斯对他们还是有一些好感的,面前的这个两个人,年轻、充满了火力,而且他们看起来彬彬有礼,一看就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更加难得的是,他们的口音真是让自己倍感亲切。
自从来到这!里整天面对的都是那些粗鄙的士兵,实在破坏自己的心!情......
面对执政官的询问,恩斯特.勃莱姆不暇思索地道:“我们是商人,听说尊敬的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大人正在完成征服整个高卢的伟业,我们从中嗅到了商机,于是组织了一批货物想要在这个危险的地方碰碰运气......”
盖尤斯笑了。
这些大胆的商人啊,无论战场多么激烈,总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
恩斯特.勃莱姆继续说道:“但是很可惜的,这次我们的冒险没有能够取得成功,我们在路上遭遇到了野蛮人的袭击,丢失了几乎全部的货物和财产,我们的同伴都被野蛮人杀死了,只有我和曼弗雷德跑了出来......执政官大人,虽然我们暂时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但当回到达尔马提亚行省后,当地的总督会愿意为我们证明的.......”
其实,不用什么证明,盖尤斯已经完全相信了他们。这样的口音
这样的谈吐,可不是那些敌人能够冒充的。
“该死的野蛮人,都给把他们钉死!”盖尤斯显然对他们的遭遇非常同情:“请放心我,会派遣一队士兵帮助你们夺回财产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些事情要办,如果愿意的话,你们可以跟随我一起来。”
“那是我们的荣幸执政官大人。”
恩斯特说这,和里希特霍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
十几个血淋淋的物体从山上投向罗马人的方阵有一个投的特别远,居然被抛到了小山丘下。一个罗马士兵捡起来一看,叫了一声又把它扔到了地上——那是一个罗马人的首级!
原来,山寨里的凯尔特人看见敌人退了回去,又大胆向下移动了一段距离,接着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他们把割下来的罗马人的脑袋用投石器抛向军团方阵。看见这办法在罗马人中带来了一阵惊恐的骚动,这些山民乐不可支,愈发起劲的把一个个人头砸下山来。
“信号兵到山脚下去喊话,告诉那些野蛮人,只要他们投降我就饶他们一命!”盖尤斯无动于衷地看着这场面,慢条斯理地发出了命
瞧着跑下山丘的信号兵,军团的军官们都认为盖尤斯是不是被气糊涂了这时候让凯尔特人投降,只有疯子才想得到。
不一会,信号兵跑了回来,“大人......”他迟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没关系,那些野蛮的家伙说了些什么?告诉我。”
“盖尤斯统帅,他们说......他们说:让您去找长了翅膀的人来夺取这个山寨。”信号兵咽了口唾液把凯尔特人的答复说了出来,同时从山上传来阵阵轰笑。
盖尤斯冷哼了一声......
在罗马军团营地中指挥官营帐后、统帅营帐旁边有两块空地,一块作为广场,一块作为财务官屯放给养的地方。在广场和财政官的两旁,是旗下精兵的营帐;在广场、帅帐和财务官营帐对面相隔大约一百尺的地方也是旗下精兵的营帐,从而为指挥中枢构成了一个“品”字形防卫统。现在,按照盖尤斯的命令,除了岗哨和重伤员,二十军团这六个营的所有士兵排成几个大方块集合在广场上。
盖尤斯腿束闪亮的胫甲,胸前系着色彩绚烂的护甲,一袭深红的斗篷披在肩膀,头着,任由校尉把他拖倒......
不一会,就有八颗血淋淋的人头摆在了地上,盖尤斯满意地舔了下嘴唇,好象这场面化解了他心里的一些烦躁。他斜眼向身后的军官们看去,他们个个面色苍白,显然由于心跳加速的缘故站得不那么稳了
“没用的家伙!现在的罗马人,哼!”他毫不掩饰对自己同胞的蔑视,接着他看到了神态自若的恩斯特.勃莱姆。
“我的朋友,你觉得怎么样?”罗马人的统帅不紧不慢地问这个刚才才认得的商人。
“您的判决非常公正,但我听说过一个野蛮人的习惯,按日尔曼人的习俗,不用抽签了,这二百多懦夫一个也不要想活!”王维屹耸了耸肩。
旁边的人很难相信这可怕的话是从一个这个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的,而他本人却带着一副轻松的表情,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盖尤斯下意识地弹了下手指头,这表示他脑子里又在转着什么念头了。突然,他停止了思索,把手指朝营门方向,“那是什么人?”
几个士兵和一个穿着褐衫平民模样的人扛着头鹿刚刚走进军营,被盖尤斯吓了一跳的军团指挥官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说道:“哦,那是我释放奴隶,我派他去打猎了。”
“他旁边的罗马士兵是怎么回事?谁允许你动用罗马的战士为自己的胃口服务了?说,谁给的你权力?告诉我!”盖尤斯勃然大怒,狠狠盯着军团指挥官。
“我、我、没有......我以为......”
“你以为?”盖尤斯突然收起了自己的愤怒,语气变得平缓了,“你以为我命令所有士兵集合的命令对你这样地位的人可以例外,是吧?”
“不是、不是的!大人、大人,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军团指挥官颤抖着为自己辩护。
“可你已经这样做了!”盖尤斯咆哮道:“校尉,摘下他的军团指挥官服饰!从今天起,你只是个普通百夫长了,到队列里去!”
原来的军团指挥官踉踉跄跄走到广场的队伍中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话了,只有鞭打斧剁的声音不断响起。直到十九颗二十军团士兵的摆在盖尤斯面前,这个现在士兵眼里和冥王哈得斯一样可怕的人才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我说过,我们明天可以攻下这个山寨,为了实现这个诺言,我需要一些善于爬山而又勇敢的人!”盖尤斯环视着下面的罗马军人:“首先爬上山顶的将获得一万塞斯特斯、第二名将获得九千五百塞斯特斯、第三名九千,依次递减前二十名都可以得奖!”